“我愿交钱!我愿用钱赎命!”
“我认识不少城中要员!还请让我给他们带句话啊!”
……
刹那间,哭喊声、求饶声、咒骂声、哀嚎声……各种绝望的声响猛地爆发出来。
然而,回应他们的,只有士兵们面无表情地抽刀出鞘,那“唰唰唰”的利刃摩擦声,比任何哭喊都更加冰冷刺耳。
雪亮的刀光划出一道道凄艳的弧线,然后……无情斩落!
“噗嗤!”“咔嚓!”“啊——!”
利刃砍入血肉、斩断骨骼的沉闷声响,濒死前短促而凄厉的惨叫,以及尸体沉重倒地的声音,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温热的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干燥的沙地,空气中那本就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变得令人作呕,仿佛凝结成了实质。
哭喊声和咒骂声迅速减弱、消失,最终归于一片死寂。
上百条性命,就在这短短时间里,被如同草芥般收割殆尽。
一直跪在梁进脚边不远处的宝瑞,在这一刻,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他浑身上下的肥肉如同筛糠般剧烈颤抖,牙齿格格作响,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若非他之前早已被吓得失禁,膀胱空空如也,此刻恐怕早已屎尿齐流,丑态百出。
他看着那一具具迅速冷却、以各种扭曲姿态倒在血泊中的尸体,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跟着一起战栗、崩碎。
这种视人命如蝼蚁、谈笑间伏尸百具的恐怖威势,彻底击垮了他最后的心防。
梁进那冷漠的视线,缓缓转移,落在了宝瑞那抖成一团的肥胖身躯上:
“你就没有什么,想要对本侯说的吗?”
宝瑞再也支撑不住,猛地向前一扑,如同一条真正的癞皮狗,四肢并用地爬到梁进脚下,涕泪横流,用尽全身力气哭喊道:
“侯爷!侯爷!小的知错了!小的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
他一边哭喊,一边猛地抬起颤抖的手指,死死指向被穿了琵琶骨、跪在一旁的花弄影,声音尖利而扭曲,充满了急于撇清关系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