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之后,可以清晰地看到,沿途的山体上布满了密密麻麻、深浅不一的矿坑,如同巨兽身上溃烂的伤口,又像是被蛀空的蜂窝,诉说着千百年来无休止的掠夺性开采。
直至今日,这片土地上依然活跃着大量的矿工,以及他们背后形形色色的势力。
在那些巨大的矿坑边缘,可以看到无数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矿工,如同蝼蚁般在监工们凶狠的皮鞭和呵斥下,机械地挥动着工具,从坚硬的山体中艰难地刨挖着可能改变命运的玉石。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汗臭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暴利滋生贪婪,贪婪引动纷争。
玉门山一带的势力格局,混乱得如同篝火上沸腾的粥。
大大小小的矿区星罗棋布,每一个矿坑背后,几乎都站着一个或几个依靠武力维系统治的“主人”。
这里奉行着最原始的丛林法则,弱肉强食。
只要你拳头够硬,手下有一帮敢打敢杀的亡命之徒,就可以随时冲进别人的矿区,将玉矿和矿工据为己有。
每年因争夺矿脉而爆发的火并、暗杀、阴谋诡计,不知凡几,葬送于此的人命更是不计其数。
这片区域由于距离西漠的政治军事中心较远,环境复杂,势力盘根错节,因此虽然名义上归属镇西侯梁进管辖,但实际上,衙门派出的官员根本难以在此地有效行使权力,政令不出府衙是常态。
而今天,则不一样了。
当梁进率领着装备精良、杀气腾腾的军队,浩浩荡荡开进玉门山范围时,这片土地上所有的势力,瞬间被巨大的恐惧和警惕所笼罩。
“镇西侯那杀人狂来了!”
“他带这么多兵马来干什么?”
“难道是想把我们一锅端了,独占所有玉矿?!”
……
各种猜测和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各大矿区之间蔓延。
没有人相信梁进率领如此规模的军队,只是路过或者来进行“友好访问”。
几乎所有人都认定,这位新晋的西漠霸主,是来收回这片“法外之地”的控制权,甚至是要将他们这些地头蛇连根拔起!
因此,当梁进的车队抵达山脚下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