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班长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许,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动作缓慢了一点,语气依旧平和:
“库房?那些老乐器、旧台账,能出什么问题?被盗了?还是东西坏了?”
“被盗了。”
陆峥盯着他的眼睛,字字清晰:
“被盗的不是乐器物资,是您早年的一批存档资料。有人精心布局半月,调空全城警力,就为了潜入库房,偷走那叠旧档案。”
老班长垂着眼皮,视线落在茶几桌面上,没有抬头。
脸上没震惊、没诧异、没疑惑。
太平静了,平静得刻意。
良久,他才低低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疲惫:
“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他们还不死心。”
没有追问、没有辩解、没有假装不知情。
一句默认,直接捅破了所有伪装。
陆峥眼底微沉:
“您早就知道,有人在盯着您的旧档案?”
“算不上早知道。”
老班长抬起头,眼底的温和彻底褪去,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沉重,语气很慢,带着说不清的无奈:
“只是隐隐有感觉。前两年偶尔有人在老校区附近闲逛,看着是路人,眼神不对劲。我没敢多想,也没敢深查。”
“我以为时间够久了,事情早就翻篇了。”
陆峥趁热打铁,直接抛出最核心的疑点:
“零八年到零九年,整整十四个月。”
“您的公开履历、汇演台账、在岗记录,全部饱满完整,看着全年无休在岗。但内部考勤没有任何实时记录,所有签到都是后期统一补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