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糊涂啊!”
“恩情是恩情,犯罪是犯罪!一码归一码!”
“他们用恩情绑架你作恶,根本不是帮你,是把你当成可控的工具!”
“我知道。”
高磊突然提高了一点音量,带着积压多年的崩溃和无力:
“我后来都知道!”
“可我没得选!”
“我入局之后,所有退路都被封死。我的家庭、我的工作、我的人脉,全部在他们的监视范围内。”
“我但凡有一点异动,当年的救命之恩,立刻就会变成灭顶之灾!”
十六年。
整整十六年,活在监控、制衡、恐惧和自我唾弃里。
一边是救命之恩,一边是良心不安。
一边是家人安稳,一边是滔天罪恶。
双向拉扯,硬生生把一个普通人,逼成了包庇凶犯、销毁罪证的内鬼。
陆峥静静听着,没有打断,等他情绪稍稍宣泄,才缓缓开口:
“十五年前立约。”
“那就是零九年。”
“刚好是零八年旧案结案的第二年,和我们梳理的链路时间完全对上。”
高磊点头,不再隐瞒,语气麻木坦白:
“对。”
“零八年案子爆发,风声最紧,他们急需在内部安插一个可靠的常驻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