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真实得刺眼。
没有纯粹的穷凶极恶,只有被裹挟半生的身不由己。贪稳、怕事、懦弱、盲从,藏在暗处的恶人,从来都不是完美反派,只是被欲望和把柄捆死的普通人。
急救室内,三名死士静静听着门外对话,神色复杂。
短发死士低声道:“原来你们也是棋子。”
“我们白白恨了你们十几年。”
“恨我没错。”
周明山坦然接话,没有辩解:
“我亲手改你们卷宗,抹你们功绩,销你们痕迹。”
“我手上沾的隐性血债,一点不少。”
“棋子也是帮凶,错了就是错了。”
不洗白、不甩锅、不嘴硬。
十六年心结,这一刻悄然松动半分。
就在这时,二楼灯光猛地一闪。
主楼应急电路被外部专项组强制激活,整层楼道绿光褪去,白光次第亮起。
黑暗被彻底驱散,所有藏匿角落、堵门人员、楼道布局,一览无余。
正装男人终于露出全貌。
中年面孔,眉眼平静,没有凶狠戾气,反倒带着长期执纪的严肃清正。他扫过楼道里列队的清场队员,目光淡淡掠过众人,没有多余情绪。
“私人调配人员,占用警务场地。”
男人开口,声音低沉有力,字字清晰:
“违规集结,就地解散。”
短短八个字,没有威压恐吓,却带着绝对的合规压制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