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二十五分。
惨白的楼道灯光死死压在手机屏幕上。
江屹的手机还亮着,屏幕中央,尘封十六年的加密日志彻底展开。最顶端一行陌生的权限签名,黑字白底,刺得人眼睛发疼。
整条楼道瞬间死寂。
没人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那行签名上,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陈峰往前凑了两步,盯着屏幕看了足足三秒,嗓子发干,低声喃语:
“没见过……完全没见过这个签名格式。”
“既不是赵老衡的衡字尾缀,也不是继任者这两年的操作代码。”
“是真真正正的,十六年最初的原始印记。”
老班长压着声音,满是难以置信:
“原来真的有第二个人。”
“赵老衡没说谎,他真的只是中途接盘的执行人。”
“真正开局布下这盘冤案的,另有其人。”
周明山僵在原地,眼神彻底放空。
他跟着赵老衡兜底十几年,一直以为自己触到了棋局的最顶层。熬到后来权限更替、乱象频发,他还以为是顶层崩盘的征兆。
闹到最后才懂,自始至终,他连真正执棋人的边都没摸到。
“我就是个笑话。”
周明山低低开口,声音透着麻木的自嘲:
“我纠结半生、恐惧半生、顺从半生。”
“到头来,我敬畏的顶层,只是别人推出来挡刀的棋子。”
没人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