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衡沉默良久,缓缓点头。
“认得。”
“我这辈子,忘不掉。”
“是谁。”陆峥追问,语气不疾不徐,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道。
赵老衡抬眼扫过在场所有人,最终避开镜头、避开核查组记录设备,声音压到最低:
“我说了,你们查不动。”
“不是层级畏惧,是代价太大。”
“翻出这个人,不止是旧案翻盘。”
“会扯出十六年前整片边境跨境维稳的旧脉络。”
“无数既定结论、封存卷宗、维稳定论,全部要推倒重审。”
老班长眉头紧锁:
“所以就用几十条基层性命,换全局安稳?”
“牺牲无辜,本身就是错的。”
“是错。”
赵老衡坦然认下,没有半分辩驳:
“我守了十六年的错。”
“我日日愧疚,夜夜难安。”
“但重来一次,我依旧会选同样的路。”
“为什么?”短发死士红着眼开口,语气满是不甘,“凭什么我们兄弟要成为代价?”
“因为当年的局势,没得选。”
赵老衡声音终于带上了沉重的颤抖,压了十六年的心里话,在此刻彻底绷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