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封路,容易造成拥堵,反而给他钻空子。”陆峥探出头看向前方车流,“我们两车分左右,慢慢贴上去,前后卡位,逼他靠边停车。”
前方车流不算密集,高振远的轿车夹在两台货车中间,车速不快,看样子一心赶高速。小陈找准空隙,轻打方向切到对方车辆左侧,陆峥乘坐的后车稳稳抵在轿车车尾,彻底封死进退路线。
高振远察觉到被夹击,猛地踩刹车,车身往前顿了一下,他推开车门,站在路边,脸色灰沉沉的,手里死死攥着那个牛皮信封。
小陈熄火下车,缓步走到他面前,没掏证件,只是站定看着他。
“不用想着跑,沿路所有卡口全同步了你的车辆信息,高速各个出入口都有人值守,跑不掉。”
“我只是出门办私事,你们凭什么拦我。”高振远下巴抬着,嘴硬,视线下意识往副驾的信封瞟,手指不自觉往身后藏。
顾梅扶着车门走下来,手里拎着取证箱,箱子金属锁扣反光晃了对方眼睛。
“乡镇小卖部地窖的流水账本,养老小院储藏间的抚恤款挪用记录,还有刚才被带走的四名雇工,全部人证物证都在,你还要辩白?”
高振远肩膀抖了一下,嘴上依旧不肯松口:
“那些东西不能算数,都是旁人伪造出来栽赃我。”
“栽赃?”刘桂兰跟着下车,站在侧面,声音带着压了十几年的委屈,“当年保险柜钥匙是我保管,每一笔转账单据都是我亲手归档,账本我藏在地窖十六年,伪造不了。还有魏老兵手里的补助明细,每一笔缺失的钱,都有对应老兵签字。”
代号朔缓步上前,站在高振远对面,两人对视,空气发僵。
“跟着你十几年,拆迁安抚线所有流程我一清二楚,土地指标私下交易,你单独对接地产商,截留的资金分成全部进了你私人账户,这些我都能完整作证。”
高振远嘴唇抿成一条线,不再反驳,手里的牛皮信封攥得褶皱四起。
“行,我跟你们走,但这封信是私人东西,不能碰。”
“现在所有物品都要统一登记查验,不存在私人物件一说。”陆峥伸手,示意他交出信封,“主动递过来,算作配合调查,拒不配合只会加重处理。”
僵持半分钟,高振远慢慢松开手,牛皮信封落到陆峥掌心。信封没有封口,掀开一角,里面是几张手写信纸,字迹潦草,密密麻麻写满名字和合作金额。
江屹立刻打开平板摄像功能,对着信纸逐页拍摄存档。
“名单上有建材开发商、片区项目经办人,还有几个陌生外地人名,从没在之前线索里出现过。”
陆峥随手翻了两页,眉头越皱越紧。
“不止土地、抚恤款,他还私下拉拢项目负责人,虚报工程款项,这是另一套完整的违规链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