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那点得意快速褪去,眼神出现慌乱,但嘴上依旧不肯服软:“没有硬盘里的原始往来,很难完整固定晏景松的相关事实。抓不到他,整个案子就会留有缺口。”
“追捕工作已经全面铺开。”陆峥语气平缓,“木盒里的合影、手写账目,已经整理出完整体貌、行动脉络,各个通行点位全部布下排查力量,他很难走远。”
高振远嘴唇抿紧,半天说不出话,身上那股嚣张的劲头一点点消退。
陆峥继续开口:“你死守密码没有意义。就算硬盘资料被销毁,你自身已经查实的责任不会消失。你扛到最后,所有罪责由你一人承担,晏景松在外躲藏,不会给你提供任何帮助。”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高振远的心理防线。
他垂着头,肩膀微微起伏,沉默半分钟。心里的算计与博弈,在完整的证据面前全部瓦解。
“我说。”
声音很低,几乎快要听不清。
高振远抬起头,神色满是疲惫,再没有半点对抗的心思。
“密码我交代出来。我只请求两件事,务必把晏景松捉拿归案,另外,我的家人是无辜的,希望可以保障他们不受波及。”
“如实完整供述全部经过,调查组会依规落实无辜家属的安全保护工作。”陆峥翻开笔录本子,“把密码报出来。”
高振远语速不快,报出六位数字。
既不是码头系统旧密码,也不是毫无头绪的陌生数字,是他女儿早年升学的报考编号,属于外人无从知晓的私人编号。
陆峥立刻把这串密码报给外面的同事。
办公区,江屹飞快录入数字,短暂停顿,按下回车。
安静的一两秒过后,错误弹窗消失,硬盘访问界面正常打开,大量分类文件夹展现在屏幕上。
“解开了!全部资料保住。”江屹压着内心的激动,声音略微抬高。
硬盘之内,存放着跨度十数年的各类记录。
早年补助款项流转明细、特产项目分成台账、码头交接登记、人物之间的联络记录、线下碰面的时间地点。
一桩桩一件件,全部留存完整。
问询室里面,高振远不再抗拒,身体靠着椅背,缓缓把过往所有经过如实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