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喊话过后,室内终于停下动作。
短暂的安静后,脚步声缓缓靠近门板。林成泽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故作疑惑的冷淡。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无凭无据,仅凭猜测干扰公职工作,我可以依规报备投诉。”
嚣张,且笃定。
他吃死了众人没有当场实锤证据,吃死了卷宗还没彻底拦截,敢用工作规则层层阻拦。
陆峥没有多余废话,直接对着对讲下令。
“江屹,调取档案室权限日志,锁定他本次登录、调卷、删除、粉碎的全部操作记录,永久备份锁定,禁止覆盖清除。”
“已经锁定!所有操作轨迹实时留存,无法删除!”江屹立刻回应。
屋内的林成泽,终于沉默了一瞬。
他可以销毁纸质卷宗,却触碰不到后台固化的系统日志。这是他唯一的漏洞,也是此刻最大的破绽。
趁着对方迟疑的空档,大楼值班管理人员匆匆赶来,解锁了档案室门禁。
玻璃门推开,碎纸机的嗡鸣声响彻底清晰。
满地细碎纸屑堆在垃圾桶里,大半本老旧卷宗已经被粉碎,只剩零星几页残页落在桌面。
林成泽穿着规整的工作服,站姿端正,脸上没有丝毫慌乱,眼神平静地看着进门的两人。
“调查组办案,也要讲规矩。”他率先开口,语气不卑不亢,“过期卷宗定期清理,是存档管理制度。我依规工作,何来违规之说?”
顾梅上前一步,指着桌面残存的旧档页码。
“清理批次有固定台账记录,这批卷宗不在废弃清单内。你私自调取、私自销毁,属于刻意隐匿证据。”
“清单我已同步补录报备。”林成泽应对从容,早就做好了全套伪装,“流程齐全,合规合法。”
油盐不进,说辞完美闭环。
纸质证据大半被毁,流程记录事后补全,表面上挑不出任何毛病。
陆峥目光扫过满地纸屑,没有和他做无谓的口舌争执,直接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