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微的慌乱,根本藏不住。
许舟终于抬眼,眼神冷厉地扫向陆峥:“案子是我们做的,罪我们认。没必要拉扯旁人。”
“没必要?”陆峥往前半步,声音不高,穿透力却极强,“十七年里,有三年时间,你们两人一个在外跑路、一个蛰伏隐身,整条灰色链条依旧稳定运转,资金照常流转、痕迹照常清零。”
“谁在替你们撑盘?”
“谁在你们断层的空白期,接手所有运作?”
许舟眼神闪烁一瞬,沉默了。
江屹紧跟着补锤,实时播报核查结果:“陆队,最新交叉比对完成!零八年、一二年、一七年,三个关键节点,周启山账户冻结、许舟销档避查,黑链却没有断过,甚至运作更隐蔽!”
“这三年的操盘轨迹,手法比许舟更老练,心思更狠,抹痕更干净!”
顾梅瞬间醒悟:“难怪我们每次查到关键节点,线索必断。不是许舟手段用尽,是有人在他背后,兜底收尾!”
“对。”陆峥点头,“你们两个人,只能做表层作恶。真正掌控全盘、掐断所有线索、拿捏你们命运的,是第三个人。”
周启山胸腔起伏明显乱了,语气透着一丝绷不住的焦躁:“没有第三个人!你们别瞎猜,结案就结案,我认所有罪!”
“你认不了。”陆峥淡淡回他,“你认下,只会让真正的操盘者继续隐身,换一批棋子,接着祸害。”
“你扛的不是罪责,是他逃生的路。”
许舟盯着陆峥,沉默良久,低声开口,带着一丝疲惫的偏执:“就算有,说了,也是死。”
“不说,你们现在也是死局。”陆峥直击要害,“今天双凶同场布局,证据链完整,蓄意破坏公共展演、涉嫌多年经济违规、恶意损毁公共卷宗,数罪并罚,没有轻判的可能。”
“替人死,不值。”
这话戳破了两人最后的侥幸。
场馆里的人声慢慢散去,孩子们跟着老师有序离场,喧闹渐消。
苏晚带着念念往观众席外走,远远瞥见侧边围站的几个人,只当是场地工作人员收尾,没多想,抬手远远朝陆峥挥了挥手。
陆峥侧头,轻轻点头示意,眼底的冷意瞬间收敛,转瞬又沉了回去。
家人安稳,就是他必须彻查到底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