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头，眼神里藏着慌乱，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侥幸。
“我……我只是按指令办事。”憋了许久，他终于松口，声音干涩沙哑，“我只是拿人薪资，做分内的事，我没害人，也从没参与过你们说的那些黑事。”
“谁的指令？”顾梅立刻追问。
林舟牙关咬紧，犹豫了几秒，眼底反复挣扎。
他怕。
怕幕后之人的手段，怕家人被牵连，怕落得和周启山、许舟一样的下场。
可看着眼前实打实的证据，看着四周密不透风的布控，他也清楚，自己彻底没了退路。
“高承泽。”
三个字，终于从他嘴里挤了出来。
落地的瞬间，积压十年的暗线，彻底落地。
“你认识他？”陆峥眼神凝住。
“我不认识。”林舟立刻摇头，语气急切解释，“我从来没见过他本人！全程都是匿名通讯、远程指令，每隔一段时间给我转酬劳，让我帮忙对接场地权限、放行人员、掩盖操作痕迹。”
顾梅追问：“合作多少年了？”
“七年。”林舟垂着肩，彻底卸下所有伪装，满是疲惫，“从我接手场馆调度岗位开始，就被他找上了。他手里握着我早年工作失误的把柄，我不敢拒绝。”
“他这次给你的指令，完整说出来。”陆峥道。
“让我放行许舟进场，给他全开设备权限，掩护他调整电路。”
“彩排制造设备意外，毁掉汇演联排。”
“事成之后，给我一笔巨款，让我彻底离职脱身。”
林舟说到这里，声音微微发颤：“事败，就让我一口咬定是流程疏漏、审核疏忽，所有罪责我一人承担。”
和周启山、许舟的待遇一模一样。
事成，弃子得利。事败，弃子顶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