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飞快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作坦然的冷漠。
“你来了。”他语气平淡,像对待普通旧同事,“我以为,你早就认命了。”
“认命?”高承泽胸口微微起伏,压着积压十七年的情绪,“我凭什么认命?”
“当年防线漏洞是集体疏忽,你作为组长统筹不力,为了保住自己的前程,挑我出来顶下所有罪责。”
“篡改归档、抹除记录、借权限捂死所有真相,让我背负污名漂泊半生,这就是你说的说不清对错?”
面对实打实的质问,林文洲依旧不肯低头,反倒理直气壮地狡辩:
“换谁在我的位置,都会这么做。”
“当时岗位追责严苛,全员受牵连的后果,没人能承担。”
“牺牲一人保全所有人,最稳妥,也最划算。”
轻飘飘的“划算”二字,碾碎了一个人的半生人生。
顾梅隔着对讲机听到这话,气得咬牙:“太自私了!”
“凭什么别人的人生,要成为他往上爬的垫脚石!”
苏晚神色冰冷:“你保全的从来不是集体,是你自己的前途名声。”
“事后利用职务便利,包庇周凯三人牟利,年年清除痕迹,靠着黑幕安稳晋升,你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在作恶。”
书房火盆里的火还在烧,残存的卷宗一点点化为灰烬。
林文洲彻底破罐破摔,眼神执拗又阴私:“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卷宗我已经烧了大半,你们就算抓我,没有完整证据,也定不了我重罪。”
他笃定纸质证据被毁、后台记录残缺,仅凭碎片和三人口供,没法给他全盘定罪。
陆峥看出了他的依仗,语气沉稳有力:“你以为烧了纸质卷宗,就能彻底脱罪?”
“后台日志碎片、远程操控痕迹、通话预警记录、三人闭环口供,早已形成完整证据链。”
“你销毁物证的行为,只会让法庭加重对你的判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