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的画工实在太差,在那幅古拙灰蒙,却自有一股意境韵味透出的山水墨画上,歪歪扭扭的画出了几个人。
有男女老少。
他们趔趄着走向长老。
男子不说话,只一味将背上的柴放在长老身上,压得她喘不过气。
女子打散了她本就凌乱的发髻,拿出一柄墨色的梳子,给她梳头。
但因为宁软画工的缘故,女子的手臂甚至都只是和身体连接了一点皮肉。
她根本无法用力。
不止没能成功梳头,还将长老的头发弄得更乱。
老人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干瘪的、同样由墨色勾勒出的馍馍,硬要塞进她嘴里。
孩童则围着浑身泥泞、狼狈不堪的她拍手嬉笑。
用稚嫩的嗓音唱着走调的歌谣,歌词含糊不清,却充满了嘲讽。
长老已经无力再骂。
她想呵斥,想驱赶,可发出的声音微弱嘶哑。
那些墨人恍若未闻,依旧重复着他们的动作。
冰冷的柴火压着她湿透的身躯。
看上去就无比恶心的黑色馍馍仿佛永远也掏不完似的,不停的被硬塞入口中。
孩童的嘲笑声尖锐地刺穿她的耳膜……
这种精神上的凌迟,远比肉体痛苦更让她崩溃。
这些……连人都算不上的东西,凭什么能如此欺辱她?
宁软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
连画了几次画,她觉得自己画画的技术都有了显著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