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贺夜低声道:“你觉得呢?”
语气不疾不徐,既无承认,亦无否认,唯独眼底那点若有似无的愉悦,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他很高兴,她果然猜到了。
许靖央恍然明白。
最近她忙着筹谋自己的事,萧贺夜自然也没闲着。
他斗太子,与平王互相制衡。
皇帝宁愿让他去南疆平乱,而不派他去边关抵抗北梁军,就是不想萧贺夜再立功。
这个儿子,是他最有所防备的一个。
却不料,所谓南疆乱军起义,不过是萧贺夜设局脱身罢了。
而其中,又牵扯到太子在南疆也有势力部署的复杂关系,这些种种,都是萧贺夜同太子的权力争斗。
等萧贺夜从南疆回来,朝廷的格局定然又要变了。
许靖央答应了萧贺夜的计划。
等到他去南疆办完他的事,二人便在边关相会。
许靖央将萧贺夜送到后门,白鹤已披着蓑衣,站在马车边等候。
夜色沉沉,檐下灯笼在风中摇晃,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细雨如丝,在石阶上敲出细碎的声响,积水处泛着粼粼微光,映出他们模糊的倒影。
秋风掠过,带着湿冷的寒意,卷起许靖央的衣角。
她抬眸看向萧贺夜,灯火映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明明灭灭,衬得他眉目愈发深邃。
“王爷此去,务必当心。”她低声道。
“你在京中也要万事留意,最近不太平,本王一走,姑母和太子定会急着对付四弟,他们争斗,不要将你也连累了。”
许靖央点头:“我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