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朝廷将后续事宜交给许靖央统筹……虽无明旨,但以许靖央的身份,过问一下也在情理之中。
长公主眯起了眼睛,心中飞速盘算。
她当然知道景王的话里有假,有些细节经不起深究。
可是……
她现在无法立刻去求证。
如果她现在认可了景王的说法,那就等于间接承认了许靖央今夜有合理的理由出现在城外,而没有和萧贺夜一同逼宫造反。
如此一来,她还有什么理由屠杀许家满门?
许靖央若未造反,她屠杀忠臣良将之家,便是滔天大罪!
即便今夜太子成功上位,此事也会成为永远抹不去的污点,给其他藩王和朝臣留下起兵讨伐的绝佳借口!
可若不放……
难道要连景王一起杀?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长公主就脸色骤沉。
景王再不得宠,再无权势,他也是名正言顺的皇子!
杀他,需要比杀许家人更过硬的理由,更需要承担弑杀皇嗣的千古骂名!
在没有确凿证据证明景王也参与谋逆的情况下,她若动手,便是自绝于天下人!
太子即便登基,日后若有机会铲除她,也绝容不下她这个“残害兄弟”的姑母!
一时间,长公主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她看着景王那副温淡平和、仿佛万事不萦于心的样子,心中第一次对这个看似与世无争的侄儿,生出了强烈的杀意。
千算万算,被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小棋子给绊倒了!
火光下,长公主的脸色阴晴不定,握着帕子的手微微收紧。
须臾,长公主深吸一口气:“话虽如此,可本宫确实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许家人不能轻易放了,来人,将威国公府围起来,是真是假,明日天亮待本宫进宫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