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妨事,只是头有些晕,坐一会儿就好。”
许靖央有些狐疑,回头看了眼门外,想起刚刚回来的时候,确实没看见伺候的人。
“白鹤他们没来伺候?”
萧贺夜唇角似是极淡地牵了一下:“我没让他们来,你不在,他们进进出出,反倒不便。”
许靖央没再多言,上前伸手搀住他手臂。
萧贺夜并未推拒,借着她的力道站起身,像是真有些晕眩,身形微微一晃。
许靖央连忙扶稳他,两人再一起贴近,她引着萧贺夜在床榻边坐下。
隔着衣袖,她感到萧贺夜不知怎么,胳膊肌肉紧了紧。
屋内的纱笼灯内,烛火太暗,许靖央正要转身去多点几盏灯火,却听萧贺夜不疾不徐说:“不必点灯了,我戴着眼纱,也无甚差别。”
许靖央回身瞧他。
只见萧贺夜安静坐在榻边,雪纱覆眼,薄唇微抿,明明一身清冷疏离,此刻却莫名透出几分孤寂。
他外冷内热,性子又傲,从不轻易示弱。
如今这般坐在光影交错中,竟显得有些可怜。
许靖央走到他面前:“是不是当真没事?要不要叫郎中来看看呢?”
萧贺夜抬头,即便看不见她,也面朝着她的方向。
“当真无妨,只是你不在,我也不知该寻谁,九妹身上有伤,四弟更不必说。”
他语气平静,却透出一种克制。
许靖央静了片刻,忽然道:“今日我与魏王出去了。”
萧贺夜语气仿佛淡然:“是么?去了何处?”
“看了看湖州的治理,魏王在农桑之事上颇费心思,许多举措值得借鉴,去了幽州我们也可以参考。”
萧贺夜“嗯”了一声,似是不经意地问:“你觉得三弟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