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靖央虽这么说,可反手将缠绕在身上的床帐丢在了他脚下。
她靠着木桶瞧他,凤眸清冷,与她的行为极为相反。
萧贺夜眸色瞬间一沉,心头火再度被勾起。
这般勾魂摄魄的人,幸好是他的妻子,他爱极。
萧贺夜大步走了过去。
白鹤提着两桶热水,风风火火地走到院子里,却见黑羽提着装有热水的木桶返身离开,差点撞上他。
白鹤奇怪:“怎么回事,你怎么不进去伺候。”
黑羽道:“王爷说现在不急着用水了,要我们等会再去。”
“王爷不像是突然变卦的人啊。”
“你少管了,走吧,两个时辰后再送热水过来就是。”
*
两日后,雪停。
檐下冰柱晶莹尖锐。
安如梦立在正堂外,等了足足两炷香,才被寒露引入内室。
她今日穿得素净,月白袄裙,发髻只簪一支银簪,脂粉薄施,衬得面色愈发苍白。
只是那双眼睛,在踏入内室的瞬间,仍不受控制地,飞快扫过榻上那人。
许靖央歪在临窗的软榻上,未着外袍,只披一件银灰貂裘,松松垮垮搭在肩头。
墨发半挽半散,鬓边碎发垂落,衬得眉眼愈发清冷。
她手中握一卷兵书,眼也未抬,眉梢眼角竟带着一抹从未有过的润泽,唇很是红润。
那不是脂粉能描出的气色。
安如梦垂下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面上却浮起温驯的笑,盈盈下拜:“妾身给王妃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