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太监跑到近前,躬身行礼,笑得殷勤:“昭武王,奴才是张公公身边的人。”
“张公公听说昭武王这些日子辛苦,特意命奴才送来一些滋补的汤品,都是京城带来的好料,请您务必收下。”
他一边说,一边示意身后侍卫将食盒往前递。
许靖央目光从那食盒上扫过,没有伸手。
“你转告张公公,本王断然没有收他东西的道理,让他不必再来送。”
说罢,她转身上了马车,车帘垂落。
小太监愣在原地,还想再说什么,马车已骨碌碌驶离。
“哎……昭武王……”
车影消失在长街尽头。
小太监捧着食盒,站在寒风里,脸上的笑僵住了。
半晌,他悻悻地收回手,对那两个侍卫道:“走吧,回去复命。”
远去的马车内,许靖央挑起帘子一角,朝后看去。
她对寒露吩咐:“查查那两个百姓。”
“是。”
张高宝的宅子里,门窗紧闭。
厚重的棉帘遮住了所有光线,屋内昏暗阴沉。
炭火烧得很旺,却驱不散那股浓重的药味,还混杂着一种说不清的腐臭。
张高宝躺在榻上,形容枯槁。
不过短短数日,他整个人已瘦脱了形。
脸上没了血色,嘴唇干裂起皮,一只独眼半睁半闭,眼底布满血丝。
最要命的是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