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相当于向朝廷宣战吗?
良久,萧贺夜才缓缓收回长剑,归入鞘中。
“滚。”
童肃如蒙大赦,连连拱手,立即退出了正堂,其余属官跟随着他,鱼贯而出。
走到廊下,他才发现自己后背的衣裳已经被冷汗浸透,被寒风一吹,彻骨的凉。
待出了宁王府,上了马车,童肃脸上的神情终于垮了下来。
虽没见到昭武王,但就是一个宁王,就如此不好对付,实在棘手。
他想起方才萧贺夜拔剑时的眼神……那是真的会杀人的眼神。
属官心有余悸,方才他比童肃还要害怕。
“童大人,我们该怎么办,这宁王不配合,我们又不可能强行命昭武王认罪。”
童肃缓了一下心神,说:“我们这一路到了幽州和通州的地界,明显发现宁王和昭武王治下的氛围不一样,百姓们和乐,吃得饱穿得暖,巡逻森严,各有秩序。”
“他们现在若违抗圣意,也有理由,如今两位王爷已是拥兵自重了,先拖着,听说昭武王怀有身孕了,她跑不掉。”
属官点头:“是。”
童肃走后,萧贺夜在正堂站了片刻,才抬步往主院走去。
主院里安静得很,辛夷守在门口,见他来了,正要行礼,萧贺夜抬手制止,轻轻推开了门。
室内炭火温吞,暖意融融。
许靖央躺在榻上,盖着一床锦被,睡得正沉。
她刚喝了安胎药,正是疲倦的时候,萧贺夜不允许任何人吵着她休息。
萧贺夜放轻脚步走过去,在榻边坐下。
许靖央熟睡的时候,眉心舒展,呼吸轻而匀,一只手搭在锦被外。
萧贺夜看了许久,才缓缓俯身在她脸颊上轻轻印下一吻,又停了片刻,才直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