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萧安棠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敛去了。
他垂下眼,嘴唇动了几下,憋了许久的话在喉咙里滚了好几个来回,终于低声问了出来:“师父,您还会走吗?”
许靖央凤眸微垂:“会。”
萧安棠猛地抬起头,眼眶又红了:“您能不能不走了?父王他很想您。”
“前年父王听说北境那边有您的消息,大雪封山的天气,连夜赶路,两条腿都冻伤了,回来的时候路都走不了!”
“还有永安和小乖,他们长这么大,连您一眼都没见过,我们所有人都……”
许靖央打断了他:“安棠,我跟你父王已经说清楚了,往后我们各行其道,互不打扰。”
萧安棠一惊,嘴里喃喃:“什么……父王,他能答应?”
“是,他答应了。”
听许靖央的语气,多半早就跟萧贺夜见过面了。
萧安棠诧异过后,是长久的怅然失落。
怪不得,他刚回京的时候去见父王,却见他比之前消瘦许多,整个人气质沉凝冷厉,一句话也不多说。
如果连父王都留不住师父,那么,他还能怎么办?
萧安棠叹气:“师父,我生辰要到了,我想请您和父王一起来庆贺,只有我们几人,您可愿意?”
许靖央顿了顿,有些犹豫。
萧安棠马上恳切地说:“邦交之后您又要走了,下次再见不知何年何月,师父,您就全了我的心愿吧!”
闻言,许靖央叹了口气,她点点头:“好,不过,王爷未必想要见到我。”
那日离开的时候,萧贺夜显然是动了气,这些日子在宫里,萧贺夜每日都会进宫议政,但许靖央从未遇到过他,想必是他有意避开了。
萧安棠却笑:“这个您就不用管了,我来邀请,父王会给薄面的。”
许靖央正要让他早些回去休息,却忽然眉头猛地一皱。
一阵剧烈的喘促毫无征兆地从胸腔里翻涌上来,她急忙抬手捂住心口,试图调息缓解不适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