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知玉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不……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做的,是杜掌柜污蔑我……他一定是被人收买了……”
“他为何要污蔑你?”北梁女皇的声音从御座旁传来。
穆知玉猛地抬起头,对上那双藏在银色面具后的眼睛。
“朕也觉得很凑巧。”女皇语气漫不经心,“为什么事发时,偏偏是穆姑娘经过那个巷口?为什么穆姑娘没有亲眼看见行凶的过程,却能一口咬定是北梁的使臣?”
“为什么穆姑娘拿不出任何证据,就急匆匆地拉着唐将军进宫告状?”
“为什么穆姑娘方才口口声声说要三司会审,要查个水落石出,可杜掌柜刚供出你的名字,你就说是污蔑?”
“杜掌柜说你是主谋,你说杜掌柜是污蔑,到底谁是污蔑,你经得起查吗?”
一连几问,穆知玉彻底僵在原地,嘴唇就像是被蜡封住了一样。
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淌,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不行……她不能这样,她一定要反驳!
可是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一个字都串不起来。
北梁女皇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
“朕再问你,你费尽心机设下这个局,目的是什么?破坏两国邦交,对你一个曾经做过女官的女子,有什么好处?”
穆知玉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因为,北梁女皇问到了最关键的问题上,也是她最害怕被曝光的事。
女皇身子微微前倾,衣服上的敖龙纹路隐隐闪耀。
她不疾不徐地问:“还是说,你受人指使?若是有,那个人是谁?”
穆知玉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彻底一片空白。
她忽然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
向威顶替彭瀚海的名义在京城里行走,多半就是北梁人故意设下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