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会突然发疯,胡乱说话,出现幻觉,完全不受控制。
之前太医就看过了,说是谵妄病,司天月脸上那道伤疤,就是她第一次发病时,用簪子把自己的脸划伤了。
这也是为什么司天月根本没办法登基的缘故,她不会允许自己在群臣面前忽然失态。
许靖央自己目前还没有出现这个症状,可她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
她沉了沉心神:“这件事我会想办法,你们先给殿下换一身干净的衣裳。”
“是。”
女官们应了一声,轻手轻脚地上前,替司天月解开手腕上的帐幔,又拿来干净的衣袍。
许靖央转身走出了殿门。
月光铺满了整座院落,青砖地面上像覆了一层薄霜。
夜风从廊下穿过,带着夏末特有的温热,吹得人身上黏腻的汗意散去了些,却独独显得沉闷。
张秉白跟在她身后走出来,在廊下站定,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陛下,臣建议,先将殿下送回北梁。”
许靖央看他一眼。
张秉白向来处变不惊,这次却有些凝重:“殿下这个病,发作的频率越来越高,迟早会被人发现端倪。”
“一旦在大燕的皇宫里出了事,当场暴露窘态,出丑事小,陛下的身份若瞒不住才是最糟糕的。”
许靖央没有立刻接话。
她当然知道张秉白说的有道理。
这次陪同她来大燕的一些北梁使臣,大部分都不知道坐在皇位上的那个人是许靖央,不是司天月。
一旦到了许靖央需要摘面具的时候,她会马上被认出来身份。
到那时,北梁朝堂会掀起怎样的风浪,她比谁都清楚。
“不急。”许靖央终于开口,声音淡淡的,“我不会再回王府,有任何需要出面的场合,我去便是。”
张秉白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拱了拱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