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鸣玉一怔。
“可二叔他还活着。”
威国公躲在山上,再也没露面,多半也是觉得自己没脸再见家人。
许靖央也就当他死了。
“不必管他,皇上已经同意了,想来再过不久,旨意便会下达,继承了爵位,你也已经有了不少功勋,是该考虑成家的事了。”
许鸣玉神色黯了黯,偏过头去,硬朗的侧脸弧线紧绷,他望着附近的水池说:“我还没有那个心思,我想再去边关历练几年。”
许靖央一笑:“没有战事,谈何历练?每当天下太平的时候,武将就成了闲人,你更应该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地留在京里孝顺大伯和大伯母。”
说罢,她又道:“孙姑娘对我的眼缘,她很不错,进退得宜,性格也好,你娶了她,以后定能和睦。”
许鸣玉脱口而出:“我又不喜欢她,娶回来,不是害了人家吗?”
许靖央反问:“那你喜欢谁?”
许鸣玉摇摇头:“这些年家里事情复杂繁多,我哪里有空去思考儿女情长,我就不能像阿姐一样吗?建功立业,将所有精力,都放在报效社稷上。”
许靖央轻笑起来。
“我不是也成婚了吗?”
许鸣玉沉默了。
半天,他才说:“我以为你当年是被迫的,先帝赐婚,不得已而已。”
许靖央停顿片刻。
不远处,一道高大的身影刚找过来,听见姐弟俩这番对话,悄然停下脚步,将身子隐了隐。
漫天流云舒卷,许靖央抬眸看去,却觉得心中安定和宁。
她淡淡一笑:“一开始或许是,但我跟王爷相处多年,已经有了超乎旁人的默契,对于我而言,他也已经成为了最重要的家人。”
许鸣玉定定地看着她良久,乌黑的眼睛里流转着什么。
“看出来了,”他说,“你这次,比以前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