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司乘风笃定,“当时附近一定有女皇的人,如果我们真的被困在里面,那些人肯定会救我们。”
许靖央暗中抿唇。
他倒是知道,她不会让这些宗室子弟真的在这受伤。
这会儿,山坡下方。
庭院角落的一张长案后头,司书浅不熟练地握着笔,左手虎口已经磨得发红。
她方才交上去的那卷经文被女官随手翻开看了两眼,挑出几个错处。
禁军的竹板便毫不留情地落下来,手掌到现在还火辣辣地疼。
眼下她早就没有耐心去好好抄经了,本来就不情愿的事,跟旁边那些娇生惯养的宗室子弟比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盯着纸面上那行不成样子的字迹,胸口那股火越烧越旺。
凭什么?
她从前在末世活下来靠的是真刀真枪的本事。
现在不仅要坐在这里写什么劳什子经文,还要被一群穿铁甲的莽夫盯着,抄错一个字就要挨一板子。
这算怎么回事!
司书浅心中盘算起来,眼底阴沉。
她前世听人讲过,古代帝王挑选人才的法子千奇百怪。
有的让人在大雨里站一夜看谁能熬得住,有的让人饿着肚子走山路看谁先撑不住抱怨。
这种法子她从前听了只觉得荒谬。
都是帝王了,有那么多办法,偏要拿这么多无意义的事来浪费时间。
可轮到她自己被这种办法折腾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这荒谬底下还藏着一层她从前没想明白的东西。
君王们这么做,不是为了折磨人,是为了筛走那些不合适的。
筛掉那些一疼就喊,一累就垮,一不顺心就撂挑子的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