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这儿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末将当时想着,不过是些犯人罢了,何必如此费心。”
“但驸马说,那孩子身份特殊,若死在路上反倒不好交代,这话听着也在理,末将便没有多嘴。”
“不过,公主殿下,说到底那几个都是燕人,驸马明知道皇上讨厌大燕和北梁人,还这么做,末将真是替你担心啊!”
万副将这么说,有点讨好谄媚的意思。
他对花鸣公主垂涎欲滴,奈何公主选择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小白脸。
这件事他一直在心里不满,若换做是他,也能借着公主的势扶摇直上,比那卓玉做的还好!
尤其是在锡兰,公主的驸马照样可以走仕途。
他不遗余力地说卓玉的坏话,花鸣公主听到最后,已经觉得烦了。
“行了!”她抵着太阳穴,“说半天也没有个重点,驸马也是你能编排的?你回去吧。”
原本喋喋不休的万副将一顿,连忙拱手:“是,末将多嘴了,也是想把知道的都告诉公主而已,那……那末将告退。”
内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花鸣公主转过身,对着铜镜重新打量自己的容貌,最后目光落在自己微隆的小腹上。
她伸手轻轻覆上去,不知在想什么,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淡了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她吩咐春禾:“去打听一下,驸马在宫里谈得怎么样了,若是回来了,让他直接来见我。”
春禾低声应了。
很快,春禾带来消息。
皇帝果真被卓玉说动,要暂且留下康知遇和那女皇亲外甥的性命。
并且,似乎盘算着要从北梁撕下一块肉来,否则,绝不会将人质送还回去。
花鸣公主拧眉:“既然事情谈妥了,怎么驸马还不回来?”
春禾低着头,小心翼翼回答:“听说驸马是去诏狱那边了,肯定是看那些犯人去了。”
花鸣公主的脸色瞬间变得阴云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