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犹豫了一瞬,可嗓子眼又痒了起来,忍不住咳了两声。
司书浅连忙把碗又往前送了送,端王妃就着她的手喝了两口。
药汤温热,入口略涩,咽下去之后喉咙里那股痒意果然压下去了一些。
她余光看见司书浅小心翼翼伺候的眼神,心里对这个庶女有了几分松动。
但她实在太疲乏了,眼皮沉得撑不住,也顾不上细想,就被司书浅扶着重新躺下去。
第二天清早,端王妃醒来的时候觉得胸口松快了许多。
丫鬟端着清水进来伺候她漱口的时候,她倚在床头,精神明显比昨夜更好了。
端王和司书筠一前一后地进来。
端王进门便快步走到床前,俯身看了看妻子的脸色,语气里带着几分松了口气的意思:“看样子是好多了,太医的药奏效,一会我再请他来给你看看。”
“虽是好多了,可却不是太医的功劳,”端王妃接过丫鬟递来的热帕子擦了擦脸,说,“昨夜里书浅来给我送了一碗药,喝了以后才安稳睡下,不然这夜里怕是熬不过来。”
司书筠正在旁边挑选母亲妆匣里的那些钗子。
听见这话手顿了一下,扭过头来,眉头就拧了起来:“司书浅来送过药?她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端王妃说:“你那时候已经回去歇了,她说是寻了一味民间良方,专治咳喘的。”
端王倒是笑了起来:“这孩子倒是有心了,她自己在养伤,还惦记着你这边。”
他转头吩咐旁边的丫鬟:“去把二小姐叫来,我问问她是什么方子,若是好用,让太医也记下来。”
丫鬟应声去了。
没多大一会儿,司书浅便来了。
她袖口微微挽着,露出手腕上一小截白纱布的边缘。
她进门后走到端王和端王妃面前行了礼,垂着眼站着,神色带着几分拘谨。
“书浅,你昨夜给你母亲喝的药是什么方子?”端王语气和蔼,“说给我听听,若是管用,也好记下来。”
司书浅低着头,似有些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