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走得慢,是因为你根本没进过新货。”司书浅打断了他。
“账册上写的采买支出,每个月都有,可铺子里的货架从头到尾就那么几匹布,颜色也不是今年时兴的,但你账本上每个月采买都有支出,我问你,采买的银子去了哪里?”
掌柜立刻就要解释,可话还没出口,司书浅已经接着说下去了。
“别说赚钱,就是不赚钱,靠着客流量也不至于落魄成这个样子,唯一的解释就是账不对。”
她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掌柜面前。
她个子不高,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着他的脸,可气势也不弱。
“掌柜,你在母亲的铺子里做假账,贪了银子,信不信我告诉母亲。”
掌柜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他猛地挺直了腰板,声音也跟着拔高:“二小姐!您这话说得可就没道理了!我是王妃娘家带出来的伙计。”
“王妃都知道我刘某人是个老实本分的人,您刚接手铺子,什么情况都不了解,就说我做假账,这让我怎么服气!”
“二小姐若是不信我,大可以去找王妃评理!让王妃派人来查账,到底是不是真假!”
铺子里的几个伙计听见动静,也都围了过来,站在掌柜身后,看司书浅的眼神不善。
司书浅看着他们,不慌不忙:“这样一间门面,月租至少二十两银子起步,可你的账册上,每月租金只记了八两,另外十二两银子去了哪里,你心里清楚。”
“这十年,每个月少记十二两,一年就是一百四十四两,十年就是一千四百四十两!”
“掌柜,你要去找母亲评理,好啊,那我们就去算算这笔账,看母亲怎么说!”
“反正这铺子我刚接手,我是不会接这样的陈芝麻烂谷子的账!”
掌柜脸色铁青,身后几个伙计也不再说话了。
“二小姐,你到底想怎么样?”
司书浅看着他们,下了最后通牒:“我不追究你从前的事,但今日这间铺子,你们不能再待了。”
“你们拿了这个月的月钱,马上走人!”
掌柜的看向旁边一直不说话的嬷嬷:“素嬷嬷,这是她的意思,还是夫人的意思?我当初是老夫人送到王妃身边做伙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