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武四什么时候学会跟人商量了?上回带人来打我,可没见你要谈事。”
武四梗着脖子说:“那不一样,你把彪子放了,那二百两银子我也不要了,就当送你了。”
“咱们以后各走各的,井水不犯河水,行不行?”
阿邦觉得古怪。
这武四转性了?
他歪着头打量了一会儿武四那艘孤零零的巡船,又看了看船周围那片被月光照得波光粼粼的海面。
“你就带这么几个人,想来找我讨人?我告诉了你,没有银子,别想我放人!”
他显然不信武四真的只带了几个人来。
这个莽夫虽然脑子不算灵光,但也不会蠢到带着三两个人就跑到死对头的老巢门口来。
暗礁那片水域最是适合埋伏,月光又不够亮。
若是武四在那些礁石缝里藏了几艘小船,他的人根本看不见。
“何况,你武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阿邦故意拖长了声音,“二百两银子说不要就不要了?”
“我可听说,你前几天抓了一群有钱的商人,那几艘大船可都跟着你上了岛,二百两对你来说,怕是不算什么吧?”
武四在心里嘲笑。
那是他带上岛的吗?他是被那个强大又可怕的女人胁迫带回来的!
一想到阿邦等会定会被女大人暴打,武四不动声色地继续嚷嚷:“咱们都是爷们,一个唾沫一个钉,别扯那些没用的!你放不放人,给句痛快话。”
阿邦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你武四难得服一次软,我要是不给你面子,倒显得我不够意思了。”他慢悠悠地说,“这样吧,你先把你那船再往前靠一靠,靠到我能看清你脸的距离,我就让人把彪子带出来给你看看。”
武四心里骂得更狠了。
往前靠?那暗礁他可熟得很,再往前几丈就是最容易刮船底的地方,阿邦是想抓他。
“你当我傻?”武四扬声道,“往前靠了,我的命还要不要了?你要放人就放人,不放人我就走了,咱们日后再见真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