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靖姿有些担心地问:“你回去……花鸣公主会不会怀疑你?”
卓玉摇头:“不会。”
他没有多解释,只说了这两个字。
可许靖姿能听出来,他说的“不会”并非真的笃定花鸣不会怀疑他,而是告诉她不必担心这些。
她还想再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合适。
沉默间,卓玉已经转过身,朝门口走了两步。
“潜渊……”许靖姿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他停下脚步,侧过身来看她。
许靖姿站起来,从袖中掏出一只小小的白瓷瓶,走过去递到他面前。
是刚刚陈大夫来看诊的时候许靖姿悄悄多要的。
卓玉低头看了一眼那瓷瓶:“这是做什么?”
许靖姿看着他颈侧那道被薄纱遮着的伤口。
纱条已经换过新的了,可边缘还是隐约透出一层淡淡的痕迹。
她抿了一下唇,有些不自然地说:“你脖子上的伤还没好全,锡兰天气潮热,容易把伤口捂坏了。”
“这个药膏是陈大夫给的,他说治外伤很好用,你要是……要是回去了,记得勤换药。”
卓玉接过那只瓷瓶,指腹摩挲了一下瓶身,没有立刻收起来。
他垂眼看了片刻,再抬头时,薄眸漆黑深邃。
“换药这种事,我自己一个人不太好弄,”他说,“这药要是留在我手里,怕是又要搁到落灰。”
许靖姿愣了一下,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卓玉看着她那副怔怔的模样,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淡淡一笑又很快收敛。
“药留在你这里吧,回头我来换的时候,你替我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