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儿子不是在商船上做帮工么?商船的工钱可比打鱼高多了,别跟我说没钱!实在不行,拿珍珠海贝来抵,总该有的吧?”
蔡阿婆连连摆手:“里正大人,我儿子那船是跑短途的,一个月回来不了两趟,工钱也就够糊口的。”
“况且,珍珠海贝那都是贵人们用的东西,我们哪拿得出来……”
里正的脸色沉了下来,正要发作,蔡阿伯提着一桶鱼回来了。
他瞧见屋子里的阵仗,愣了一下,随即连忙把鱼桶放下,快步走过来陪着笑脸。
“里正大人,您来了,我刚打了几条鱼回来,您带两条回去尝尝鲜?”
他说着弯腰去提鱼桶,里正抬脚轻轻一踢,鱼洒了一地。
蔡阿伯连说可惜,急忙弯腰去捡。
“谁稀罕你那几条破鱼?”里正冷冷地说,“蔡老头,我今儿个把话放在这儿,菜地税再不交,你那块菜地就别想要了!”
“衙门里的规矩你也清楚,拖欠超过半年,地就收回官中,到时候你们一家吃什么?喝西北风去?”
蔡老伯愁眉苦脸:“里正大人,您行行好,那菜地是我们家唯一能种点东西的地方了……”
里正不耐烦地挥了一下手,转头朝身后那两个差役吩咐:“去,到里头搜一搜,看看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先搬走抵账。”
两个差役应了一声,提步就朝里屋走去。
蔡阿婆脸色大变,连忙小跑着追过去,张开双臂挡在里屋门口。
“里正大人!使不得!家里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是些旧物件,您……您再宽限几日,我让儿子回来想办法,一定把税补上。”
里正冷笑了一声,朝她走了两步:“我宽限你们多少回了?今儿个必须看见东西,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他说着伸手去推蔡阿婆,蔡阿婆年迈的身子被他推得往后踉跄了两步,险些摔倒,可她站稳以后还是固执地挡在门前。
“里正大人,我家里什么都没有,灶房里还有一口铁锅,您要不嫌弃……”
里正不等她说完,已经没了耐心。
他大步上前,一把推开蔡阿婆的肩膀:“让开!碍事的老东西。”
蔡阿婆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在地上,哎哟一声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