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阿婆搬了一只小凳子坐到水缸旁边，从盆里拿起一把水菜放进清水里，低头一根一根地摘掉老叶。
张藏锋也搬了一只小凳子坐在她旁边，学着她的样子拿起一把水菜。
小家伙很聪明，知道老的菜叶子扔掉，新鲜的留下来。
蔡阿婆被他这副认真的模样逗得笑了：“真聪明，不过，得这样捏着菜根往上捋，老叶子就下来了，不用一片一片揪，省力气。”
张藏锋照着试了一下，果然顺当了许多，小脸上便露出一点得意的神色。
水声哗哗的，日光从屋檐斜斜地落下来，渔村里炊烟徐徐，倒很是温馨。
蔡阿婆看见张藏锋脸颊微肿，心中叹了口气。
“好孩子，你心里头别怨你娘，一个女人家自己带着孩子，不容易的。”
“她是怕你出事才打了你那一巴掌，你看她打完你，自个儿心疼成什么样子了。”
张藏锋说：“奶奶，我知道，我不怪娘，我就是怪我自己太小了，没本事。”
“要是我也像我姨母那样厉害，今天那三个坏人一个都跑不掉，我全都给他们踹到海里去。”
蔡阿婆被他这话逗得手上一顿，转过头来看他，眼睛里带着笑。
“你姨母那么厉害？哪有那样的女人，能把人踹到海里去的？”
张藏锋当即绘声绘色地形容：“我姨母真的特别厉害！她一个人能打一百个！不对，一千个！”
“她十几岁就当将军了，带着兵打了好多胜仗！”
“听说，以前她在战场上，一拳能把敌人的盾牌打穿，一脚能把战马踹倒，那些坏人听见她的名字就吓得发抖！看到她的旗帜，有人当场惊惧交加爆裂而亡！”
蔡阿婆听他越说越来劲，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好好，你姨母厉害，天下第一厉害，行了吧？那你以后可要好好长大，像你姨母一样有本事，好保护你娘。”
张藏锋用力点头，小拳头攥得紧紧的：“我一定会的，奶奶。”
他说完又低下头去重新抓起一把水菜，认认真真地摘了起来，小脸上还带着方才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
蔡阿婆看着他这副模样，笑着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