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的人到南都监侯府时,天刚蒙蒙亮。
来的是一队轻骑,为首的是个面白无须的年轻宦官,腰间佩着三皇子的令牌,身后跟着四名侍卫。
他在侯府门口勒住马,翻身下来,朝门房拱了拱手:“烦请通传一声,三殿下有口谕,请岑监侯即刻入宫面圣。”
门房见他拿着三皇子的令牌,不敢怠慢,连忙进去通报。
岑昱正在用早膳,听说三皇子派人来传口谕,搁下筷子就起身去了前厅。
那年轻宦官见了他,恭恭敬敬地拱手行礼:“岑监侯,皇上今晨醒了,精神尚可,三殿下说皇上念着您,特意让下官来请侯爷进宫见驾。”
岑昱微微一怔,皇上醒了?
他昨夜里接到密报,说三皇子在宫里动作频频,他正打算今日暗中部署一番,没想到皇上先醒了。
不过醒了也好,他正好当面跟皇上说一说三皇子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
他点了点头,朝那宦官道:“稍候片刻,本侯换身衣裳。”
他转身朝内室走去,还没走两步,廊下忽然快步闪出一道人影。
是岑昱的心腹家将,平日里替他打理府中机密事务。
那人凑到岑昱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岑昱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前厅里等着的那名宦官,眉头拧了起来。
须臾,岑昱转身去了宦官面前:“本侯今日有要务在身,不便入宫,烦请你回禀三殿下,待本侯处理完手上的事,改日再去拜见皇上。”
年轻宦官愣住了。
他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岑监侯,皇上醒过来头一件事就是召见您,您怎好不去?”
“皇上龙体欠安,能见您一面是您的福分,若是耽搁了,回头皇上问起来,下官担待不起。”
岑昱已经朝门口走了。
年轻宦官追了两步,声音也高了些:“侯爷!皇上亲口传的口谕,您这样抗旨不遵,岂不是让三殿下难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