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只能瘫坐在地上,哭着求饶:“大人,我虽是北梁人,可我只是个撰写游记的书生,从未犯过大错,求求您放了我……”
藤原平次看了他两息,然后轻轻叹了口气,像是有些遗憾似的。
“既然你不肯说,那便算了。”
刀光再次劈来。
哭声戛然而止。
康知遇猛地挣扎了一下,她咬着牙,眼眶通红怒骂:“畜生!你们这些畜生!”
倒在地上的人,越来越多。
鲜血逐渐流淌成河。
当然,极致的惶恐下,也有人听从,跪在地上磕头,说了一遍又一遍“北梁女皇是贼”。
等到说完了,兵卒便把他推到一边,算是留了命。
但,更多的人说不出口。
他们中有北梁的商人,有大燕的农户,也有在锡兰定居了半辈子的手艺人。
他们跟许靖央没有半点瓜葛,可他们知道,那个名字不该被这样糟践。
有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被推出来,站定之后,忽然仰头大笑。
“你们东瀛人,国土没了,王族跑了,跑到别人的地方来杀人,还逼着人说这种话!你们才是耻辱!你们才是!”
兵卒一刀捅进他腹部,他弯下腰去,嘴里还在笑。
血从嘴里涌出来,把那笑声呛成含混的咕噜声,最后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才不动了。
康知遇的嗓子已经骂哑了,她喊不出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人一个一个倒下去。
藤原平次终于腻了,转头看向康知遇。
“康姑娘,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觉得许靖央是你们无所不能的大将军、救世主吗?为一个这样远在千里之外的人卖命,你值得吗?”
康知遇眼睛通红充血地盯着他:“你们这群杀千刀的东西,就算我今天死了,来日也会有人替我们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