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陈宇算是真正见识到了街头小混子和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大混子的区别。
也见识到了什么是好勇斗狠,以及什么是真正的不要命。
就那么一个人,一只手,手里就拎着高山的那根铁棍,在雨夜中,在几十人的围攻下。
如同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他根本不防御,因为他所有的动作,本身就是最顶级的防御与最凌厉的进攻。
陈宇发现这人的步伐很奇怪。
不像是在人群中冲杀,更像是在进行一场舞蹈。
背后有人挥刀砍来,他却头也不回,只是脚下一个诡异的滑步,身体以毫厘之差让过了刀锋。
而那个挥刀的混混因为用力过猛,身体前冲,正好撞上了从另一个方向冲过来的同伙。
有人从侧面用钢管砸来,林笙的身体只是微微一侧,任由钢管贴着他的衣角呼啸而过。
而他手中的铁棍,早已精准地敲在了对方的膝盖上。
几十个混混将他团团围住,却感觉自己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的木偶。
每一次挥舞武器,都仿佛是在迎合他的舞步,笨拙而可笑。
他们永远在攻击他上一秒停留的残影,而自己的阵型,却在他的穿梭之下变得混乱不堪,甚至自相踩踏。
最后,当十几个混混或骨折或脱臼地倒在地上痛苦哀嚎时,剩下的人终于崩溃了。
他们远远地围着,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眼神里充满了对这个未知怪物的、最原始的恐惧。
林笙浑身是血,连瓢泼的暴雨都无法将他身上的血迹冲刷干净。
他扔掉那根已经变形的铁棍,一步一步,走向了陈宇。
陈宇此刻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腿已经在不受控制地发抖了。
不过他还是眼神一狠,在林笙走到面前的瞬间,将那把弹簧刀片再次送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