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空调运转的低微嗡鸣声。
林笙独自坐在沙发上,手里死死地攥着那条绣小兔子图案的手帕。
他把手帕按在眼睛上,死死地按着。
肩膀却抑制不住地抖动。
“谢谢……谢谢你,谢谢你们。”
他的声音闷在手帕里,带着一股子哭腔,却又带着一股子说不清的倔强。
“无论在哪里……为什么你们每一个人都对我这么好啊……明明都换了地方了,明明都不认识我了,凭什么还对我这么好啊……”
他弯下腰,额头抵在冰凉的茶几上,像是一个跋涉了太久终于走到了歇脚处的旅人。
终于可以在这间没有别人能看到的小屋子里。
把自己蜷成一团,痛痛快快地哭出声来。
...
...
当晚,林笙背着零,沿着老城区那条种满了梧桐树的街道,慢慢走到了张卫国家的楼下。
零趴在林笙的背上,两只小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好奇地打量着这栋有些年头的老居民楼。
开门的是张卫国。
他穿着一件洗得领口都有些松垮的旧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手里还捏着一双筷子,显然正在厨房里帮忙。
看到门口站着的是林笙和零,他愣了一下。
探出头往走廊里左右张望了一番。
“你没和我女儿一起来吗?”
“我刚走的时候看到姐还有一场手术要帮忙,我就没打扰她,自己先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