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所有喘气和抽泣,在傍晚空旷的操场上撞出一道道回音。
“你们以为这里是儿戏,以为考进来了就万事大吉,以为挂上‘海宁全战大学’的校徽就是半只脚踏进职业圈了。”
“放屁!”
“我不练了!我要回家!!我要转校!!!”
他停在一个还趴在地上哀嚎的男生面前,低头看着他。
“想离开这里,有两个办法。”
“第一,堂堂正正熬过这四年,站着进来,站着出去,拿着毕业证,光明正大地走。”
“第二,通过一年之后的职业战队青训营选拔考核。”
“除此之外,没有第三条路,就算你们残废了,死在这里,也得把尸体给我晾到毕业典礼上再抬走。”
操场上一片死寂。
忽然,一个学生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脸涨得通红,嗓子因为刚才跑得太狠而沙哑发颤。
“你——你没有权利!这是侵犯我们的人权!我们是来学习的,不是来给你当牲口的!我要投诉!我要——”
他的话还没说完,郑钱已经动了。
一脚精准地踹在他的脚踝侧面,那学生身体一歪,整个人往下栽倒,郑钱同时伸出另一只手托住了他的下巴,把他半悬空地撑住。
然后那只托着下巴的手顺势往上,捏住了他的两腮。
五根手指微微一用力,那张脸就被捏得变了形,嘴不自觉地张开,只能发出含混的“唔唔”声。
“在这里,你们没有人权。”
郑钱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后背发凉。
“尤其是你这样的。”
“你以为职业赛场是什么?是有人给你端茶倒水的写字楼?是朝九晚五的打卡上班?”
“不,那是战场,在战场上,你唯一能依靠的只有你的身体和你身边的队友,连你自己的意志都可能背叛你。你还想要‘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