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站起来的时候撑着膝盖的手臂在微微发颤。
呼吸再好,身体强度跟不上就是跟不上,这是硬件问题,不是意志力能解决的。
倒是夏明远……还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结果这场训练最后持续到了晚上十点半。
操场上的大灯把跑道照得惨白,四周的宿舍楼早就熄了灯,只剩下第七班的人还在跑道上拼命。
夜风刮过来的时候,每个人都能闻到自己身上那股混着汗水和草腥的气味。
当郑钱终于吹响最后一声哨子,喊出那一句“今天到此为止——明天早上五点集合——”
的时候,整个操场安静了大概三秒,然后爆发出一阵夹杂着解脱和绝望的惨叫。
“明天是新生开学典礼啊!!”
“不是九点才开学典礼吗??”
郑钱一边往操场外走一边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
“典礼什么时候开是学校的事,开始前的四个小时,难道你们就不训练了?”
有人张了张嘴,还想哀嚎。
郑钱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他慢慢转过身,手里那枚银色哨子的链子在指尖绕了一圈,金属在惨白的灯光下闪过一丝寒光。
所有人都同时闭上了嘴。
“解散!!!”
这一声解散之后,所有人几乎是原地躺倒。
草坪上、跑道上、沙坑边上,横七竖八地倒了一片。
没有人在乎草扎不扎、地上凉不凉、会不会感冒。
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后背贴在一个平整的表面上,然后大口大口地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