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起来了。
算了。
她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把刘海往脑后随便一撸,从镜子里收回目光。
有打理自己的功夫还不如多做两组实验。
反正整备员从来都是幕后的活儿,全战领域的高光是为那些选手准备的。
聚光灯打在赛台上,观众喊着选手的名字,没有人会注意到后台整备室里那些戴着护目镜、手上沾满机油的人。
这也是自己会选择这个职业的原因。
不需要被别人看见,就没有期待。
没有期待,就不会失望。
这个念头还没来得及沉下去,后腰就传来一阵酸痛。
邢淼捂着腰龇牙咧嘴地靠在洗手台边,脑子里浮现出那个脖子上挂着哨子的混蛋王八蛋的脸。
下次他要是敢再来。
自己一定让他好看。
...
...
第二天放学,整备系教学楼三楼。
走廊里的学生三三两两背着工具包往外走,有人还在讨论今天的实验数据。
靠窗那个位置上,邢淼和昨天一样趴在桌上,下巴搁在手臂上,短发乱糟糟地翘着,呼吸均匀而绵长。
没有人告诉她放学了。
也没有人想去叫醒她。
整备三班的人都清楚,叫醒这位睡神的风险和叫醒一颗待机状态的能量核心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