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校的茶杯磕在桌面上,茶水溅出来几滴。
“放肆。”
少校的声音不大,但压着一股劲。
他盯着梁承烬,嘴角往下拉:“你什么身份?新兵。你入学多久?三个月。你知道坐在你面前的是什么人吗?”
梁承烬没吭声。
少校继续说:“且不说你还是个大头兵,就算你毕业了,授了衔,在场的也都是你的学长。黄埔出来的人讲的是什么?上下尊卑。你跟长官说‘亲自试一下’?你当这是茶馆里约架呢?”
梁承烬嘴动了动,想说话,但看了看中间那位上校的神色,又把嘴闭上了。
他心里倒不是服气,而是在琢磨这三个人到底什么来头。
二十六七岁就挂了少校军衔,放在黄埔系统里不算多见。
中间那个上校更不用说了。
至于右边那个年轻的中尉......
他正想着,右边的中尉开口了。
他的声音比少校的要平,但问的话一句比一句硬。
“梁承烬,你家是做买办的,跟洋人做生意。你对外国人什么态度?”
“该做生意做生意,该打就打。”
“日本人在东三省搞了个满洲国,你怎么看?”
“狗屁满洲国。”
“如果让你去杀一个人,你杀不杀?”
梁承烬看了中尉一眼:“什么人?”
“你不问为什么杀,只问杀什么人?”
“谁下的命令我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