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足第七天。
梁承烬正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晒太阳,嘴里叼着一根草棍,两条腿翘在水井台上。
陆秉章从巷子外面快步走进来,脸上的表情跟平时不一样。
“所有人到客厅集合。”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
梁承烬从躺椅上弹了起来。
“怎么了秉章哥?”
陆秉章没回答他,转身就往楼上走。
梁承烬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陆秉章身上那股不对劲的紧张——这人平时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今天走路的步子都快了一倍。
五分钟以后,所有人挤在客厅里。
王举人站在最前面,身上换了一套崭新的中山装,头发抹了发蜡梳得一丝不苟。
他平时穿便装都是皱巴巴的,今天这身行头一看就是刻意拾掇过的。
“告诉你们一件事。”王举人的声音很正式,“戴老板到天津了。”
客厅里的空气一下子就变了。
江述白的烟差点掉地上。
徐百川正在擦枪,手上的动作停了。
顾维民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钟定北把折叠刀收了起来揣进口袋。
郑耀先坐在角落里,手里的书搁在膝盖上,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梁承烬靠在墙上,脑子在高速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