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去一趟指挥部,找胡定国要前线的作战部署图。”
“他会给?”祝新同冷笑。
“他不给我也得看到。”
“怎么看?”
梁承烬没回答。
他躺下来,把军帽盖在脸上。
“睡觉。”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
梁承烬被一阵号声吵醒了。
起床号。
整个营地都动了起来,兵士们从帐篷里钻出来,跑步的跑步,操练的操练。
他穿好军装出了门,在营地里转了一圈。
没人搭理他。
有几个士兵看了他两眼,认出了他是“南京来的”,立刻把目光移开了。
有个班长正在带队列训练,看见梁承烬走过来,故意提高了嗓门:“弟兄们,挺起胸膛!咱们二十九军的兵,自己管自己,不用外人操心!”
这话是说给他听的。
梁承烬当没听见,继续往前走。
走到操练场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
一群士兵正在练大刀。
二十九军标配的大刀——刀身长三尺多,刀背厚实,刀刃雪亮。
士兵们光着膀子,一排一排地站着,随着教官的口令挥刀——劈、砍、撩、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