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商量。”梅津的语气硬了。“立刻撤掉。否则,驻屯军方面将视为挑衅行为。”
于学钟身后的几个东北军出身的随员脸上都变了——不是怕了,是气上来了。
有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军官已经往前迈了半步,被旁边的人一把拽住了。
气氛一下子僵住了。
主席台上的人都在看这边。
场内的运动员方阵还在继续入场,但很多人已经注意到了主席台上的异样。
就在这时候——
一个人走上了主席台。
穿着一身笔挺的国民政府军服,外面套着军大衣,下面蹬着锃亮的长筒皮靴。
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
走路的时候大衣的下摆往两边一甩一甩的,皮靴踩在混凝土台阶上嘎嘎响。
梁承烬。
他走到梅津美治郎面前,站定了。
墨镜后面的眼睛——梅津看不到,但能感受到——正在盯着他。
“梅津司令官。”
梁承烬开口了,声音不轻不重,在场的人都能听到。
然后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说道:“我是中华民族复兴社特务处天津站站长,梁承烬。有什么事,跟我说。”
主席台上的人全愣住了。
于学钟的秘书嘴巴张了张。
张伯苓扶了一下眼镜。
那几个东北军的随员互相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