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二十岁?这么年轻?”
“义胜堂的梁先生嘛,谁不清楚!”
名声这东西,有好有坏。
好处是——走在天津的街面上没人敢惹他了。
坏处是——盯他的人多了十倍不止。
日本人在盯他。南京在盯他。各路军政大员也在盯他。
运动会之后,平津两地加上河北、察哈尔、山东、绥远的军政要员,突然之间都开始往他这边凑。
有请吃饭的,有送礼的,有托人传话的。目的都差不多——拉关系。
这帮人的算盘打得很响:梁承烬跟戴笠的关系、跟二十九军的关系、跟义胜堂的关系,加上他在运动会上表现出来的胆量和分量,这样的人不拉拢,等着他站到对立面去?
但梁承烬清楚,这些拉拢背后的水很深。
每一个伸过来的手,都不是白伸的。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凉了,苦得很。
楼下传来敲门声。
钟定北的声音从楼梯口飘上来:“老九,六哥来了。”
梁承烬放下茶杯,拍了拍裤子站起来。
郑耀先能在这个时候上门,必定有事。
郑耀先进了书房,手里拎着一个油纸包。
“给你带了包子。庆丰斋的,猪肉芹菜。”
“六哥,你什么时候变成送外食的了?”梁承烬接过油纸包,拆开咬了一口。
郑耀先在他对面坐下,两条腿搭着二郎腿,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运动会的事,南京那边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