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攻?广场开阔,无遮无拦,冲进去就是活靶子,不行。
暗杀?黑田必然重兵护卫,连他的影子都摸不到,不行。
声东击西?同样的招数,用第二次就是愚蠢。黑田贤二不会再上当,还是不行。
一个个方案在脑海中成型,又被他毫不留情地推翻。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的天色,从墨黑,一点点变为灰白,再从灰白,透出一抹鱼肚白。
就在第一缕晨光穿透窗棂,斜斜地照在沙盘上的那一刻。
那光线,恰好擦过中心广场旁边,那栋最高、最醒目的建筑。
海关钟楼。
那座哥特式钟楼,像一把刺向天空的利剑,俯瞰着整个天津城。
梁承烬的目光,瞬间凝固了。
仿佛有一道闪电,在他的脑海深处劈过,照亮了一片黑暗的、疯狂的、无人敢涉足的区域。
一个极度疯狂,甚至称得上是邪典的念头,在他的脑海里破土而出,并且以惊人的速度生根发芽。
他笑了。
那笑容,没有半分喜悦,反而透着一股子彻骨的悲凉,和一种拉着所有人一起下地狱的决绝。
“黑田贤二……”
他伸出手,手指轻轻抚过那座小小的钟楼模型,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
“你想玩,我就陪你玩一把大的。”
他喃喃自语,那双熬了一夜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动着骇人的光。
“我不仅要救人……”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让空气都为之颤栗的力量。
“我还要……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