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承烬拉开书桌的抽屉翻了翻,“方维德今晚有没有约过什么人?”
赵简之出去问了一圈,回来说:“他的管家说,晚饭后有个年轻女人来送过公文,说是行营的文书,方维德亲自在书房接待的。那女人走了之后,方维德就再没出过书房。”
“女人?什么样的?”
“管家说二十出头,穿灰蓝色旗袍,戴帽子,进来的时候低着头,管家没看清脸。方维德让他把人领进书房就出去了,前后待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
梁承烬站在书桌前,没说话。
一盏茶的工夫。
进去、杀人、布置现场、留下信物和纸条、从容离开。
这份手上功夫和心理素质,整个西北的特务系统里,他想不出第二个人。
但他想起了另一个系统里的人就是组织的人。
组织的情报系统这两年被迫收缩,但骨干力量还在。
他在黄埔受训的时候听教官提过一个说法,红军保卫部有一批“单兵”,专门执行高难度的定点清除任务,代号都是用植物命名。
红叶。
梁承烬把那片枫叶拿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又放回去。
他走出书房,对赵简之说:“现场封锁,不准任何人进出。尸体先别动,等我的命令。”
“是。”
梁承烬刚走到院门口,一辆黑色轿车在街对面停下。
车门打开,行营主任顾祝同的副官钱少华先下了车,替后面的人拉开车门。
顾祝同穿着将官呢大衣,脸色铁青,大步走过来。
“梁团长!”
梁承烬站住,敬了个礼:“顾主任。”
顾祝同劈头就问:“方维德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