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式子弹,五十万发。
军用棉服,三千套。
药品,二十箱。
……
林代表拿着那张薄薄的纸,手竟有些发颤。
这哪里是提货单,这分明是一支部队的全部家当!
他太清楚在国统区,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任何一样,都是有价无市的战略物资。
“承烬同志,这……这太多了,太贵重了!”
“不多。”
梁承烬摆摆手,神色平静。
“这些都是从查抄的汉奸秦风商会仓库里缴获的,反正都是发国难财搜刮来的民脂民膏,留在我手里也是个麻烦,不如物尽其用。”
他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东西我已经让人分批运到了城外的一个秘密仓库,这是仓库的地址和钥匙。你们今晚就可以派人去取,记住,动作一定要快,天亮之前,必须把东西全部转移走。车马人手,我都安排妥当了。”
林代表重重地点了点头,他明白,梁承烬为了这批物资,承担了多大的政治风险。
一旦败露,就是通敌的大罪。
他站起身,对着梁承烬,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我代表组织,代表延安,谢谢你!”
“林主任,这就见外了。”
梁承烬扶住他的手臂,笑了笑。
“咱们是一家人。”
两人又聊了些西安城内的形势,梁承烬才起身告辞。
走出七贤庄,坐回自己的车里,刚才的轻松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