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火车站,月台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到了极点。
那节挂着“公务”牌子的专列,在一双双复杂的眼睛注视下拉响汽笛,缓缓驶出站台,带起一阵尘土。
而就在火车开出西安城不到五十里的一个狭窄山谷中,一声闷雷般的巨响冲天而起,地动山摇。
预先埋设在铁轨下的大量炸药,将坚固的铁轨炸成了麻花。
沉重的车厢在巨大的惯性下脱轨而出,翻滚后一头栽进了深不见底的山谷。
消息传回西安,全城震动。
宋德彪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品着美酒,听到副官气喘吁吁的汇报。
手里的高脚杯“哐当”一声掉在名贵的地毯上,殷红的酒液泼洒开来。
他不是震惊,是狂喜!一种难以抑制的狂喜涌上心头!
死了!梁承烬就这么死了!
他甚至来不及去核实消息的真伪,也顾不上去想这背后是否有什么阴谋。
马上迫不及待地带着自己的人马,饿虎扑食般冲向了宪兵团和警察局,准备接收梁承烬死后留下的这份庞大“遗产”。
可他扑了个空。
宪兵团和警察局的大门紧闭。
特务处和警察局副局长,一文一武,将两个要害部门控制得滴水不漏。
他们给出的理由无懈可击:“团座生死未卜,我等需坚守岗位,等待南京方面的正式命令。”
宋德彪的人被死死地挡在了门外,任凭他如何咆哮怒骂,大门就是不开。
几乎在同一时间,那支在城外待命的陆路车队,也遭到了“不明武装”的猛烈伏击。
密集的枪声中,十几辆崭新的汽车顷刻间被打成了筛子,油箱被引爆,燃起冲天的熊熊大火。
梁承烬死了!
火车炸了,车队毁了,死得透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