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简之凑了过来,他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色劲装,腰间插着两把手枪,迫不及待。
“不急。”梁承烬将那份名单折好,揣进怀里。
他抬起头,看向院子里已经整装待发的“虎贲”队员。
“今天,我们不打仗。”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们去吊唁。”梁承烬的声音依旧平静。
“去给蕴藻浜的弟兄们,烧柱香。”
半小时后,一支奇怪的送葬队伍,出现在了南市的街头。
梁承烬走在最前面,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黑色长衫,右肩的伤让他走路的姿势有些僵硬。
他身后,赵简之、钟定北、高大成等人,也都换上了便装,抬着一口空荡荡的薄皮棺材。
队伍里,每个人都面无表情,沉默地走着。
他们的目的地,是位于公共租界边缘的一处临时难民收容所。
从蕴藻浜战场上侥幸撤下来的残兵,有不少都混迹于此。
收容所里,恶臭熏天,到处都是伤员的呻吟和孩童的哭闹。
当梁承烬他们抬着棺材走进来时,所有人都投来了麻木的目光。
在这里,死亡是最常见的事情。
梁承烬找到了一个角落,那里或坐或躺着十几个穿着破烂军装的士兵。
他们是八十八师的幸存者。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被整个世界抛弃的绝望。
梁承烬将棺材放下,从怀里拿出一沓纸钱,点燃。
火光跳动,映着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