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个日本兵消失在登陆艇上,整个金山卫海滩爆发出劫后余生的嘶吼。
活下来的士兵们也不管认识不认识,互相捶打着、拥抱着,有人放声大笑,有人嚎啕大哭。
梁承烬再也撑不住,身子一软,世界陷入黑暗。
……
再次睁开眼已是两天后。
入眼是陌生的帐篷顶,身上盖着干净的军毯。右肩和左臂的伤口被重新处理过,传来阵阵麻痒。
阳光从门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块光斑。
“九哥,你醒了!”
守在床边的赵简之叫了一声。他自己肚子上也缠着厚绷带,但看着精神不错。
宋孝安、钟定北还有几个虎贲的老人闻声都围了上来,屋子里一下子挤得满满当当。
梁承烬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开口的声音沙哑得吓人。
“高大成呢?”
一句话让屋子里所有人的笑脸都僵住了。
刚刚还热闹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赵简之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高大哥他……为了炸掉鬼子的机枪点……没……没回来……”
梁承烬闭上了眼睛,没再说话。帐篷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过了好久他才重新睁开眼,望向宋孝安。
“你们怎么来了?”
“是六哥。”
宋孝安回答说。